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公交枢纽的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站台顶灯把地面照出一片冷白。三十七岁的林川坐在候车椅最边上，左手提着便利店的纸袋，右手握着手机，反复查看一张刚收到的截图。截图里只有一行醒目的字：8x8x免费，下面连着几个模糊的网页图标。林川没有点开，只把屏幕亮度调低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电子牌。附近两家店已经关门，自动售货机旁站着几个等车的年轻人，有人戴着耳机，有人低头刷短视频，没人主动交谈。过了几分钟，一名穿深蓝色制服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，林川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起身让出通道。他说，截图是同事在群里转来的，自己原本以为是某种促销信息，后来才发现并不是商场或车站的活动。说话时，他没有表现出好奇，反而显得有些尴尬，只想确认那条信息为何会出现在工作群里。站台另一侧，一位拎着菜篮的老人问他末班车还有多久，林川看了看时刻表，告诉对方还剩八分钟。老人坐下后，林川重新打开聊天页面，把那张图删掉，又清理了消息记录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扫过站台，几个人同时向前走。林川排在队伍中间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搜索框里留下的仍是8x8x免费几个字。他盯了两秒，随后按灭屏幕，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，跟着人群上了车。夜里的公交驶过高架桥，车窗映出乘客们各自低头的身影，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几个陌生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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