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站旁,zzz灯牌下的十分钟
女汉子的标准
周三晚上八点二十分,城南环城路公交站,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把电动自行车停在站牌后,掀开车尾的保温箱,取出一只折叠凳和一把旧雨伞。他没有急着接单,而是蹲在路沿边,把散落在排水口旁的塑料杯、纸巾和吸管一件件夹进灰色袋子。站台顶灯忽明忽暗,雨刚停,地面映着便利店和公交车的光。周师傅穿着深蓝色雨衣,袖口已经磨白,手套上沾着泥。他每捡起一件垃圾,就把袋口往旁边挪一点,避免污水流进去。等车的乘客起初只是绕开他,后来有个背书包的男孩递来一张湿纸巾,问他要不要擦手。周师傅接过纸巾,说自己习惯了,还指着站牌下方一块贴纸:“这里别扔,清洁工晚上不好扫。”贴纸上印着三个黑色字母,正是zzz,边角被雨水泡得发卷。八点二十七分,一辆末班前的公交车进站,车轮压过积水,溅湿了站台边缘。周师傅立刻起身,把垃圾袋系紧,拖到附近的分类桶旁,再回到车边查看保温箱里的餐盒。司机降下车窗,朝他摆了摆手,问今天还剩几单。他说还有两单,送完就回家。车门关闭后,站台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电子屏滚动着下一班车的时间。一位穿红色外套的女士发现脚边有个儿童水壶,拿起来问是谁落下的。周师傅看了看,先把水壶放到站牌旁的长椅上,又用手机拍下位置,准备等失主回来。九点整,公交车再次靠站,雨水从棚檐成线落下。他骑车离开前,回头把那张卷边的贴纸压平,又把一只被风吹倒的垃圾桶扶正。整段时间不到十分钟,站台没有人鼓掌,也没有专门的镜头,只有几名乘客在上车前顺手把手里的纸杯放进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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